程昱何等眼力，一眼便瞧出张凌川面色微白，气息略沉，当即上前一步，低声道：“主公连日操劳，未曾歇息片刻，如今城防已布，斥候已有安排，不如先回县衙后堂歇息片刻，养精蓄锐，也好应对接下来的大战。”
张凌川本想再坚持巡视一圈，可眼皮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思绪也有些迟滞。他知道，自己此刻若是强撑，反倒会影响判断，当即不再推脱，“也好便有劳先生安排一下了。”
程昱应承了几句，至于张凌川却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反而是转身随着程昱一路行至县衙。
县衙之内，早已被收拾得干净整洁。厅堂明亮，院落清静。程昱亲自引着张凌川进入后堂卧房，早已备好热水、干净衣物。
“主公，梳洗一番再歇息，会舒坦许多。”
“有劳先生。”
张凌川褪去染血的战甲，卸下兵器，以热水净面擦身，一身疲惫顿时散去大半。他躺上床榻，只觉得周身松软，几乎是头一沾枕，便沉沉睡去。
连日紧绷的心弦，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放松。这一觉，睡得极沉。
不知睡了多久，一阵隐约的嘈杂声自院外传来，不算刺耳，却足以将人从沉睡中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