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泰铭帝摇着头叹气，指尖在奏折上敲了敲，"为了个林丫头，连王位都敢赌。"
夏守忠垂着眼帘，"安王殿下素来性子耿直。"
泰铭帝哼了声，拿起朱笔在奏折边缘圈了个"罚"字。"
他当朕看不出？安林书院上个月刚修缮快完毕，用得着他这个亲王跑去查看？"话虽如此，笔锋却没往重里落。
窗外的梆子敲了两下，夏守忠轻声提醒："陛下，该进些点心了。"
"不急。"泰铭帝把朱笔搁在笔山上，忽然看向他，"你说这事儿该怎么处置？"
夏守忠膝盖一弯就想跪下，被泰铭帝抬手止住。"陛下说笑了，奴才哪敢妄议朝政。"他低着头，"安王殿下与林姑娘的事，自有圣断。"
泰铭帝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你啊，跟着朕这么多年，还是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夏守忠的肩膀几不可查地颤了颤。"奴才老了，不比当年。"
"老了？"泰铭帝抽出一本《春秋大义》，转身扔给他，"朕看你是给朕装糊涂。"他踱回案前，重新拿起奏折，"安王罚俸三个月。"
夏守忠捧着书，低头应是。
"还有，"泰铭帝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你去趟荣国府。"
夏守忠抬头，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就说朕的意思，"泰铭帝慢悠悠地说，指尖在案上画着圈，"此事与林丫头无关，不过是恰巧遇上了。让她在园子里多读读圣贤书，少理会外面的闲言碎语。"
"把这本书带给她，就说是朕赏的。"
夏守忠双手接过，。他心里明镜似的，陛下哪是让林姑娘读书，分明是借着赐书的由头给荣国府递话——林家的姑娘，朕护着。
"还有一件事。"泰铭帝忽然加重了语气，眼底的笑意淡了下去，"那些流言，十有八九是从荣国府传出来的。你告诉贾政，让他好好查查府里的人，若再管不住舌头，休怪朕不给体面。
夏守忠躬身应道："奴才记下了。"
泰铭帝挥挥手让他退下，自己则重新坐回案前。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在奏折上投下一道银线，恰好落在"饶不了这些人"那几个字上。他拿起奏折，指尖轻轻抚过，忽然低声自语："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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