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李逍敢在金銮殿上说皇帝“心黑”,这怕是嫌命太长了吧?
朱元璋却并没有生气,反而被李逍这副撒泼打滚的样子给逗乐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户部想摘桃子?也得看有没有那个本事接住!
李逍把困难摆在明面上,正好堵住悠悠众口。
“行了行了,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朱元璋假装板起脸瞪了万得仁一眼,“万爱卿既然李逍有把握那就让他去折腾。户部只要坐着收钱就行何必去操那份闲心?”
万得仁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一想到那庞大的前期投入和复杂的运营,顿时又缩了回去。
他是想摘桃子,但他不想种树啊!
眼看着这场风波就要平息李逍刚想松口气,旁边突然传来一声苍老而威严的断喝:
“且慢!”
只见文官队列首位,一个须发皆白、身穿绯红官袍的老者缓步走出。
他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就重一分那是读了一辈子圣贤书养出来的浩然正气也是也是腐儒特有的酸臭气。
太子太师,当朝大儒宋濂。
宋濂走到大殿中央,对着朱元璋行了一礼然后转过身那双浑浊却锐利的老眼死死盯着李逍就像是盯着一个祸乱朝纲的妖孽。
“陛下,盐务归属乃是小事。”
“但逍遥王身为皇亲却在朝堂之上满口铜臭斤斤计较,行商贾贱业甚至公然顶撞上官!”
“此等行径,有辱斯文!有辱国体!”
“老臣今日,便要与逍遥王辩一辩这‘义利’之分!”
李逍看着这个战斗力爆表的老学究,只觉得头皮发麻。
得。
刚摆平了要钱的,又来了个要命的。
这帮读书人骂起人来不带脏字,但能把人活活气死。
但想拿“大道理”来压我这个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现代人?
李逍嘴角微微上扬,整理了一下衣冠转身面对宋濂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宋老夫子,您想怎么辩?”
“本王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