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慢条斯理地弯下腰，把那只抽得有些变形的布鞋重新套回脚上，还顺手在龙袍上蹭了蹭鞋底的灰。
动作粗鲁，却透着一股子令人窒息的帝王威压。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朱樉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只有眼珠子骨碌碌乱转，盯着桌上那张地图，仿佛盯着一块喷香的红烧肉。
“李逍啊。”
朱元璋坐回龙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幽幽地落在李逍身上。
“你知道朕最欣赏你哪一点吗？”
李逍一愣，下意识地摸了摸脸：“臣……长得帅？”
“滚蛋！”
朱元璋笑骂一句，随即脸色一正，眼神变得极其深邃。
“朕喜欢你这股子……黑劲儿！”
“那些个读圣贤书的酸儒，满嘴仁义道德，动不动就是‘以德服人’、‘怀柔远人’。让他们去解决宗室问题，他们只会劝朕削减用度，或者让藩王修身养性。”
“屁用没有！”
朱元璋重重一哼，“全是治标不治本的废话！”
他指了指地图，声音里带着几分亢奋：
“但你不一样。”
“你小子，心够黑，手够狠！哪怕是对着皇亲国戚，你也敢下死手，敢把他们往死里用！”
“养猪不如养狼……嘿，这话虽然难听，但真是说到朕心坎里去了！”
李逍嘿嘿一笑，也不谦虚。
“陛下过奖了，臣这也是为您分忧嘛。与其让殿下们在国内跟百姓抢食吃，不如让他们去抢别人的。”
“这就叫……死道友不死贫道。”
“好一个死道友不死贫道！”
朱元璋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精光爆射，“这才是谋国之言！对自己人要仁慈，对外人……那就得比狼还狠！”
他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朱樉，眼神里最后一丝温情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冷酷的审视。
“老二，你听到了？”
“既然选了这条路，以后你就不是朕护在羽翼下的小鸡崽子了。”
“朕给你船，给你炮，给你三千亡命徒！”
“你先回西安府，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家当都收拾收拾，能变卖的变卖，能带走的带走。”
“三个月后，从宁波出海！”
“目标——倭国石见银山！”
“朕不要你的供奉，朕只要你把那座银山……给朕变成大明的后花园！”
朱樉听得热血沸腾，仿佛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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