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逍转身,指了指院子角落里,那个原本用来堆杂物的破败偏房。
那房子连窗户纸都破了,风一吹嘎吱作响,看着就跟鬼屋似的。
“那儿。”
“什么?!”
朱樉跳了起来,“那是人住的地方吗?狗都不住!”
“不愿意?”
李逍瞥了一眼正在旁边掰手指头玩的李承乾。
“愿意!非常愿意!”
朱樉秒怂,咬牙切齿地说道,“那是……那是磨练意志的好地方!”
“很有觉悟嘛。”
李逍满意地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作息表,拍在朱樉胸口。
“这是你接下来的作息时间。”
“明早寅时起床。”
“寅时?!”
朱樉眼珠子瞪得溜圆,“那是半夜三点啊!鸡都没叫呢!”
“鸡叫不叫我不管,反正你要是起不来……”
李逍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森白的牙齿:
“早饭就没了。”
“不仅早饭没了,午饭也没了。”
“而且……”
他指了指旁边虎视眈眈的小承乾:
“我儿子最近正在练‘沙包’打法,正缺个耐打的陪练。”
“你要是想试试他的拳头,尽管赖床。”
朱樉看了一眼那双能把青砖捏碎的小胖手,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在隐隐作痛。
他深吸一口气,仰头望天,欲哭无泪。
父皇啊!
您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这哪里是去海外当王?
这分明就是送我进十八层地狱啊!
“去吧,早点睡。”
李逍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梦里啥都有。”
朱樉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三回头地走向那个破败的偏房。
寒风萧瑟,卷起几片枯叶。
一代亲王,就在这凄凉的夜色中,开启了他人生中最黑暗、也最脱胎换骨的——变形记。
李逍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
“老黄。”
“在。”
“让人盯着点,别真让他跑了,也别让他饿死了。”
“剩下的……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