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看不中用？”
李逍放下手里的紫砂壶，也没生气，只是笑眯眯地看着这位大明朝的顶级猛将。
“蓝将军，这话说的，是不是太武断了点？”
“武断？”
蓝玉大步走到演武场边，伸手拍了拍栏杆，震得木屑簌簌落下。
他指着那些正在缓缓调头的重骑兵，眼神里满是行家里手的挑剔：
“王爷，您是有钱，舍得给底下人花银子。这铁甲看着是厚实，但这分量……”
蓝玉眯起眼睛估算了一下。
“连人带马，这一身行头少说得有百十斤吧？”
“再加上人本身的体重，兵器的分量……”
“这一匹马能跑多远？五里？还是十里？”
“到了战场上，还没冲到敌人跟前，马就先累趴下了！到时候，这一百个铁疙瘩，那就是一百口活棺材！”
蓝玉说得唾沫横飞，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在他看来，骑兵的精髓在于“快”。
来去如风，侵略如火。
像这种笨重的玩意儿，给人家当靶子都不够格，北元的轻骑兵能把他们溜得像狗一样。
“蓝将军言之有理。”
李逍点了点头，竟然没有反驳。
“若是长途奔袭，追亡逐北，这重骑兵确实不如轻骑兵。”
“但是……”
李逍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他站起身，走到高台边缘，指着下方那列队整齐、宛如钢铁城墙般的骑兵方阵。
“如果不需要长途奔袭呢？”
“如果是在两军对垒、正面冲阵的关键时刻呢？”
“蓝将军，您试想一下。”
李逍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子令人信服的笃定：
“当这一百个刀枪不入的铁人，骑着披挂重甲的战马，排成一堵墙，以雷霆万钧之势撞向敌军阵地……”
“弓箭射不穿，长枪扎不透，刀砍上去只能听个响。”
“而他们手里的长枪，借着马力，却能轻易撕碎任何阻挡在面前的血肉之躯。”
“这就叫——凿穿！”
“只要把敌人的阵型凿穿一个口子，剩下的，就是轻骑兵收割的时间了。”
蓝玉愣了一下。
他脑海中顺着李逍的描述，浮现出那个画面。
钢铁洪流，无坚不摧。
就像是一把烧红的重锤，狠狠砸进牛油里。
“这……”
蓝玉是个纯粹的武人，虽然嘴硬，但心里却不得不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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