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砚不喜欢香水味。
从前薄砚生母总是会在出门前喷很多香水,等晚上烂醉如泥的回来,烟酒味混杂着香水味,让薄砚感到恶心。
小一点的时候,薄砚以为自己讨厌的是母亲身上的香水。
等再大一点薄砚才知道,他讨厌的是母亲的“职业”。
他不明白,她明明可以有更好的生活,为什么要为了舅舅那一家畜生不如的东西继续做那样的工作。
母亲听到他这话,骂他没良心……
“你个没良心的小畜生,现在知道瞧不起老娘了?花老娘钱的时候,你怎么不嫌脏啊!”
“老娘不赚钱谁他妈供你读书,谁他妈养你?你就是个没用的畜生,我当初生你的时候,还想着能从你亲爹那里换点钱回来,结果你亲爹不认你哈哈哈哈!你就是个野种,没人认你!”
薄砚想说他不是,他没有嫌她钱脏。
他想说她每月放在舅舅那里,让舅舅一家照看他的生活费,舅舅全都拿去赌了。
他是山区特困生所以免学费,生活费是他参加奥数竞赛拿的奖学金…
可她从来都不关心他在舅舅家是不是能吃饱穿暖,更不会关心他是不是在学校考了第一。
他想说,他只是看她日渐消瘦,看她用酒精续命,担心她的身体…
但这样的担心,最后只换来一顿毒打。
她流着泪笑的跟个疯子一样,一遍遍骂他是野种,一遍遍骂他是畜生,最后她惊恐的指着他——
“我都看到了!我看到是你淹死王建树的!怪物!你就是个怪物!我要报警!对,我要报警,让警察把怪物抓起来,让警察把怪物抓起来…”
她疯疯癫癫的,不过没关系啊,都没关系,她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她只是不爱他,但她没有不要他。
四岁那年,舅舅趁她去镇上工作,转手把他卖给了人贩子。
半路他跳车逃跑,跑了两天两夜才回来。
他没有直接回舅舅家,而是去镇上找了妈妈。
四岁的孩子无助的站在一家KTV门口哭,这个时候的薄砚还是会哭的,不像现在,就算刀扎进心脏,他连生理性的眼泪都不会流。
那会儿路过的人看到四岁的小孩子浑身脏兮兮破破烂烂站在冰天雪地里哭,都会心疼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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