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又开始经历多年的校园霸凌,小指被踩断,腿被打骨折,断过肋骨,被差点按在水里淹死过,以至于薄砚现在身上的皮肉,没有一处是好的。
到了十二岁,某个深夜,欠了赌债的继父攥着薄砚的头发,强行拉着薄砚一起跳了人工湖,薄砚被救了回来,继父就没那么好运了,如他自己所愿,他以后都不用再继续还债了。
只是从那天开始,生母时不时就会发疯,她骂薄砚是怪物,因为就是这个怪物亲手将自己快要爬上岸的继父面无表情的重新按进了湖里……
再后来,为了和生母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薄砚开始白天上学,夜里混迹地下拳场。
那种地方乌烟瘴气,赌输的在叫骂,赌赢了笑的癫狂。听说最近拳场里来了个十三岁的男孩,出手狠辣,眼里全是杀气,来拳场短短一周,就连续赢了五场,他们最喜欢看的就是这个十三岁小男孩在场上被打到浑身是血,却还是能在读秒的最后一秒顽强的站起来,这反转,多刺激啊!这才是他们花钱该看的!
他们兴奋,他们狂欢,他们挥洒着男孩拼了命才能赚到的钱,砸进擂台中央。
漫天的红色钞票飘落而下,又拿命搏赢了一场的男孩儿鼻青脸肿满脸鲜血的平摊在擂台中央,仰头看着这如同天女散花的一幕——
你可真是可怜啊薄砚。
男孩儿眸光黯淡的闭上了眼。
他用命在为自己和母亲搏生路,但他自己却早已看不见自己的生路。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薄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到这个世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
他只知道,母亲生病了,如果他不去拳场,就无法拿钱给母亲看病。
他以为一直以来都是他和母亲在相依为命,直到那天,母亲将老鼠药下进了他的早餐里。
那天,是他要高考的日子。
薄砚拼了命的逃,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逃离什么,只觉得身后的一切都很可怕,只要他回头,就会坠入万丈深渊。
可他明明已经在深渊里了。
但他还是要逃,离湖阳镇越远越好。
高考三天,薄砚都浑浑噩噩。最后一门考完,薄砚出了考场,他还是下意识的看向人群。
那么多家长里,始终没有母亲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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