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砚想起从小到大,无论发生什么,老师、同学、舅舅舅妈、还有生母……所有所有的人,都只会指责他。
他们没有缘由,也不需要缘由。
不是他的错,也必须是他的错。
他们需要一个情绪的发泄口。
而他刚好就是那个发泄口。
犯了错要挨打。
不犯错也要挨打。
薄砚反抗过,换来的是变本加厉的责骂和殴打。
薄砚逐渐麻木。
算了,都无所谓……
可就在现在,有人抱着他说“这不是你的错”“没有人可以无缘无故打你”“你可以讨厌任何人,但不要讨厌你自己”……
讨厌自己吗?
薄砚想应该是讨厌的吧,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他尝试过各种各样的方式,但好像无形中总会有一只手、一道声音来阻止他。
那道声音告诉他:现在还不到你死的时候。
为什么不到他死的时候?无法决定自己如何生,难道他还没办法决定自己死吗?
真是个可怜虫啊,薄砚。
就像麻木了那些人的辱骂一样,渐渐地,薄砚也麻木了自己无法自杀的事实。
后面他干脆就以自残的方式取乐。
再后来,真的有人想要弄死他的时候,薄砚突然又不想死了。
不对,不应该说不想死,还是想死的,但他不想随随便便就被那些蠢货弄死。
如果……
如果真的有一天,死亡降临,此时此刻,薄砚想,他希望那把刀可以在温宁手上……
薄砚抬起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好像在抖。
他想要抱抱温宁的,温宁抱着他的时候,让他很难得的、感到无比的安心。
可就在他掌心触碰到温宁后背的那一秒,管家来了。
“大小姐,先生请您去他书房一趟。”
雨水淅淅沥沥的下着,薄砚眼睁睁看着温宁松开手,从他怀里离开。
身上又开始冷了,比刚才还要冷。
温宁没什么表情的对管家说:“知道了。”
转头又交代温镜,“先带你姐夫回副楼那边,我等下去找你们。”
最后,温宁才看向他。
薄砚黑漆漆的桃花眼有点迫不及待的紧紧将她注视着。
温宁微微一怔,总觉得薄砚看她的眼神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她暂时没空多想,只道:“雨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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