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温宁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连呼吸都紧张了起来。
薄砚并不算一个很会讲故事的人,他言语冷漠,平铺直叙,像是一个旁观者,在讲述他眼中另一个可怜虫的人生。
“然后啊……”薄砚目光越过温宁,看向她身后那面落地窗。
夜色漆黑,豆大的雨点砸在落地窗上,再然后蜿蜒而下,勾勒出一幅玄妙画卷。
那天也像今晚一样。
一样的雨天,一样的黑夜。
薄砚毫无意外的又挨了一顿打,只是这一次他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兴奋,兴奋到被打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抖。
因为这是他最后一次被王建树打了,再过不久,王建树就会从他的世界彻底消失。
白天大金链子走后,王建树就没心情再继续吃饭,到处跑去借钱。
大金链子给他的最后期限是五天,如果五天后还凑不出钱,就断他一条腿。
王建树是个怂包,被大金链子踩着腿威胁的时候,人都吓尿了,房间里一股尿骚味。
他走后,薄砚拿水泼在地上,冲了好久才将那股恶心人的味道冲散。
王建树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男人喝了酒,走路摇摇晃晃,进门就在那儿大笑着喊,“儿子,我儿子呢?宝贝儿子你在哪儿……”
薄砚闭眼躺在床上,心跳咚咚咚胡乱作响,紧张的额头不住往下流汗。
这时候的薄砚也不过十二岁,即便他再怎么聪明,计划的再怎么周全,也还是会怕。
怕功亏一篑,到时候,他一定会被王建树打死。
好在,一切都在照他的计划进行。
王建树一回来就找他,见他已经睡着了,摇摇晃晃走到床边,打着酒嗝,抱着他的脑袋,在他脑门上狠狠亲了一口。
薄砚闻到了他身上臭气熏天的味道,强忍着才没让自己吐出来。
王建树亲完他脑门就乐呵呵离开了,完全不像是白天被追债追到尿裤子的那个怂货。
之后几天,王建树一反常态,对薄砚极好,好到邻居的爷爷奶奶都以为这货中彩票了。
王建树确实中了“彩票”,大“彩票”!
他给薄砚买新衣服新鞋子,带薄砚去吃肯德基麦当劳,牵着薄砚从游乐场出来的时候,王建树笑容满面的问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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