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砚又梦到了王建树。
梦里的王建树像是刚从湖里爬出来的一样,浑身湿透,身上还缠着海藻,满身都是湖水的腥味。
他拎着菜刀,站在窗外对他阴森森的笑。
窗外电闪雷鸣。
轰隆一声,闪电刺目的白光晃的薄砚条件反射闭眼。
下一秒,他就感受到阴气扑面。
汗如雨下,他不敢睁眼,因为他听到了呼吸声。
是人的呼吸声,是王建树的呼吸,他回来了,他回来找他了。
薄砚紧紧抓住手臂上的伤口,指甲陷入才愈合不久的伤口里,他感受不到太多的疼,但身上有血在流的感觉,会让他保持短暂的清醒,会让他知道自己还活着……
温宁睡眠一向都很好。
只不过今晚可能是看了恐怖片,还听薄砚讲了鬼故事,温宁酝酿了快一个小时,神志依旧清醒的像睡前灌了一杯冰美式一样。
她叹气,刚叹完,又想到薄砚说叹气会没福气,温宁又把那口气重新吸了回来。
男人可以没有,但钱和福气可不能没了。
万籁俱寂,温宁听到了身边的呼吸声,很轻很轻,轻到她几乎以为身边躺的不是人是具尸体。
确定薄砚已经睡着了,温宁就打算躲被窝玩会儿手机。
她屏住呼吸,蹑手蹑脚的把手往枕头旁边摸。
就在这时,睡在她身边的人忽然开始挣扎!
温宁吓了一跳,连忙转身,就看到薄砚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整个人只有头能左右动,身体却动不了分毫。
倏地,薄砚左手抓住右手臂!
薄砚手臂到处都是伤,新伤旧伤交错,温宁不管看几次都觉得触目惊心。
薄砚却跟不知道疼一样,指甲狠狠地刺入那些伤口!
即便温宁反应再快,也没法在第一时间阻止薄砚自残。
她伸手就扯住了薄砚的胳膊,不让他再有过激行为。
但薄砚人虽然瘦,力气却大的很,她根本按不住他。
眼见床单都被血渗透了,温宁着急的一边喊薄砚的名字,一边扑过去将人从身后抱住,手脚并用的压住他的胳膊,将他全身锁住……
薄砚拿出枕头下的菜刀朝着王建树乱挥乱砍,即便他身体已经长大了,梦里的他挥刀的动作还是像小时候一样无助的没有任何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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