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薄砚醒的时候,烧总算是退了。
温宁这会儿还在外面,薄砚下楼没看到想见的人,心里很失落。
生病这些天,薄砚反应比之前迟钝不少,以至于到这会他才发现,自己居然又重新有了失落这种情绪,而情绪的源头,仅仅是因为,见不到温宁。
薄砚愣在原地。
就像他的身体知道现在他正处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区域,开始肆无忌惮的生病一样。
连他自己的精神似乎也有所放松,开始有了除“无所谓”之外的其他情绪。
人有很多很多情绪,或喜怒或哀乐。
薄砚从记事以来,绝大多数时间都在绷着神经,想方设法的让自己活着。
普通人有的愤怒,他没有。
普通人有的快乐难过,他也没有。
十八岁前他想活着。
十八岁后他想,死了也无所谓。
在今天之前,薄砚一直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这短短的二十六年的前半生。
直到此刻——
这是他今天第三次醒来,他依旧没有找到温宁。
他先是失落,紧跟着心脏又开始难受,难受之后紧张、慌乱、无措等等情绪一股脑,如同火山一样全爆发了出来。
温宁是觉得他是累赘吗?就像曾经的妈妈那样,认为是他毁了她的人生。
温宁本该是温家那个无忧无虑肆意张扬的大小姐,温家也本该是燕京人人都想攀附,却人人都望尘莫及得存在。
现在多了一个他,就像是在温宁宛若白瓷一样的脖颈上面留下的那个刀痕,就像是,在温家这幅和谐的画卷上溅上了污点……
一时间,薄砚心里就跟打翻了调料罐,五味杂陈。
现在的他变得比以前奇怪,但他不讨厌这样的奇怪,也不抗拒这样的自己。
因为他终于知道,从前的他甚至不该称之为“人”。
从前的他,就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每天都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活着。
爱可以让一个人重新生出血肉,爱可以拯救迷失的灵魂。
这个道理薄砚到很久之后才懂,只可惜那时候,将他从黑暗里拉出来的那个人,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
温镜是第一个发现薄砚下楼的,伸手就冲着薄砚一挥,“姐夫你醒了啊,怎么样,身体好点了吗?”
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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