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第一时间发现。
于是，在温宁拥抱他的短短半分钟，薄砚开始焦躁不安，开始不断反思自己。
最初的薄砚，只是一个没有灵魂的纸片人，他努力挣扎着，然后在主角们需要他的时候，如约出来为他们的爱情添砖加瓦。
但现在的薄砚有了灵魂。
他可能还无法去爱超过温宁和温家以外的其他人，但就在眼下，就在此刻，薄砚忽然问温宁：“宁宁，我做错了，对吗？”
他不该三番两次的想要抹杀那个世界，对吗？
温宁愣住了，她完全没想到，薄砚会问她这样的问题。
心脏变得很不舒服，特别疼。
温宁眼泪唰一下就下来了，她紧紧抱着他。
这时候其实可以说一点好听的话的，比如你没错，你很聪明，也很勇敢。
但温宁想，薄砚应该不会想要听她说这种话。
偷偷在他肩上蹭掉眼泪，温宁从薄砚怀里出来，摸着他的脸，帮他擦着眼角的泪，对他说：“嗯。所以，以后都不要再做这种事了，知道吗？”
薄砚没有委屈，他就是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很可怕。
他曾经不信温宁口中那个小说里杀人如麻的自己。
但现在，他信了。
他好像真的就是这种人。
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很无措，只知道蹭过去抱住温宁，一个劲的对她说谢谢。
谢什么呢？
大概是，谢谢她可以喜欢这么烂的自己。
温宁却在他怀里摇着头，说：“不啊，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
薄砚扶着她肩膀，通红的眼睛里透着迷茫。
温宁在他薄薄的眼皮上吻了一下，轻声对他道：“薄砚，我很感恩，你能在那样的世界里，好好长大。”
你的存在，本就令我感恩。
所以，你的好，你的不好，我都会接受。
因为——
“薄砚，我爱你，真的、真的，很爱你。”
薄砚其实并不爱哭。
只是他的泪腺和他的心脏一样，是不属于他的。
他没办法操控他们，就像他们只听温宁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