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温宁跟奶奶一起赶来了湖阳镇。
她们人到的时候,薄砚小脸烧的通红,正蜷缩在病床上输液。
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在叫他,薄砚很努力很努力的睁开眼。
傍晚的夕阳落在少女身上,少女穿着洁白的连衣裙,高高的马尾伴随着夕阳的余晖微微荡漾。
将近四年没见,少女身材抽条,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会冲小混混们做鬼脸的幼稚小女孩,变得成熟稳重了不少。
薄砚几乎有些不敢认,唯唯诺诺的又将自己往后蜷缩,小心翼翼的、胆怯的看着眼前的少女,像一只闻到熟悉气味,却不敢上前的小狗。
他不知道的是,眼前的少女也差点没认出他。
分开都快四年了,薄砚居然比他们刚见面那会儿更加瘦小。
小小一团,脸也瘦瘦的干干巴巴的,看起来完全不像一个十二岁的孩子。
说他今年五六岁都有人信。
薄砚脸上有淤青,手、手腕、手臂都包裹着纱布,温宁还隐隐能透过那些纱布看到鲜红的血迹。
“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了……”她嗓音轻颤着,如同她伸出去,想要触碰他的那只手。
薄砚却像是受惊的小狗,在她伸手的那瞬间,就往后缩了缩。
本就瘦到尖尖的下巴被被子盖了起来,只余那双黑洞洞的大眼睛在外面,小心的看着她。
温宁眼眶有点红,她平时看个剧,看到主人公受委屈都要跟着哭,就更别说看到自己朋友过的这么惨。
当年,薄砚高烧,奶奶和六舅爷带薄砚来了医院。
薄砚挂水的时候,六舅爷跟奶奶说了薄砚的身世,温宁当时就在旁边,也听到了。
薄砚的继父住在东区那片,那片乱的很,六舅爷对那片并不关注,只是听到温宁那段时间多了个好朋友,才找人去打听的。
听说薄砚继父对他很不好,动不动就对他羞辱打骂,邻居也去劝过,让他别这么打孩子,孩子这么小,万一失手打死了,那可是一条人命啊。薄砚继父无动于衷,还让他们别管闲事,真要管,就把薄砚领回家去养。邻居们一听,悻悻散了。
听说薄砚在学校也经常被欺负,那根断了的小指就是被学校里的坏孩子踩的。学校不管,薄砚家里人也不管,不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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