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砚不明白今天的自己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奇怪。
上初三那会儿，听到别人在私下喊他是温宁童养夫，他会生气，会愤怒。
温宁将那个传流言的同学交给老师的时候，薄砚甚至觉得温宁好酷，简直太快人心，要是他也能像温宁这么酷就好了。
可为什么？
为什么就在刚刚，听到同样的称呼，他心底生出的不再是愤怒，而是……沸腾？
身体里的血液好似在倒流一般，内心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的破土而出。
薄砚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这很奇怪，真的很奇怪。
“薄砚。”黑咕隆咚的车棚里，温宁忽然叫他。
薄砚心脏漏跳了一拍，再然后咚咚咚开始敲锣打鼓。
被看出来了吗？要被骂了吗？要被嫌弃了吗？要——
“你还记得我去年那会儿，跟你说了什么吗？”
温宁温和的嗓音，骤然打断了薄砚纷飞的思绪。
他愣了愣，好半天后才意识到温宁说的是当时她将那个传流言的男生送去他们班主任跟前，回来后跟他说的话。
当时温宁告诉他：“不要听他们瞎讲，你不是谁捡来的，更不是谁的童养夫，都什么年代了还童养夫，你就是薄砚，是你自己，记住了吗？”
十三岁的薄砚点了点头。
十四岁的薄砚也点了点头。
他记得。
他记住了。
见他还记得自己当时说的话，温宁便弯起眼睛，对他说：“回家吧。”
薄砚嗯了声，推着自行车走在她身边。
温宁又恢复了往日的活泼，开始叽叽喳喳的跟他讲她今天听来的小八卦。
薄砚看着地上两人短暂重叠又很快错开的影子，不甘心的又慢下来了一点点，让两人影子重叠在一起。
心情变得很低落，从刚才，温宁提醒他，初三那年，她对他说的那些话开始。
为什么不喜欢别人说他是她的童养夫呢？
她是不是，其实，一直都没那么喜欢他？
喜欢？
薄砚心脏突然剧烈颤动了下。
他惊愕的看着地上重叠起来的那两道影子。
他喜欢……宁宁？
一直到刷完题躺在床上，薄砚整个人都还是浑浑噩噩的。
他想早上那个体育生来找温宁时自己没缘由的愤怒，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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