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声?”
孙浩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提高,让周围不少人都能听见。
“秦奋,我看你是被那些旧官僚、旧东家收买了吧?”
“还是你本身就出身有问题,所以对他们抱有同情?”
“革新不是请客吃饭,不能温良恭俭让!你看看周围!”
他指着群情激奋的人群。
“这才是真正的民意,真正的清流,就要顺应这样的民意,敢于打破一切老旧的规则,你如果怕了,软了,就趁早退出,别在这里碍手碍脚,妨碍革新!”
这番话极具煽动性和攻击性,立刻将秦奋置于“立场有问题”、“同情贪墨官吏”的尴尬境地。
周围不少被煽动起来的人,看向秦奋的眼神也带上了怀疑和不满。
阿强和小芸想帮秦奋说话,也被几个伪装者和被鼓动的人七嘴八舌地顶了回来,扣上“保守”、“破坏里长倡导查证”的帽子。
真正的理想主义者,在狂热的浪潮和精心设计的污名下,显得如此无力,如此孤独。
混乱并未止步于“永昌”机械厂。
在孙浩等伪装者的有意引导和背后势力的推波助澜下,冲击的浪潮迅速向苏州其他重要产业蔓延。
口号也在悄然升级、变质。
从最初的“反贪墨,清污吏”,逐渐变成了“清算所有欺压百姓的阶层”、“撕裂一切旧秩序”、“彻底改造工商业”。
打击面无限扩大,任何与旧民会、旧启蒙会、旧官府有过正常业务往来,或者雇佣关系稍显传统,乃至只是规模较大、利润较好的工坊、商号,都成了“可疑对象”和冲击目标。
扬州,最大的“丰泰”盐场。
盐场管事被一群自称“淮南清流纠察队”的人强行带走,理由是他岳父的表兄曾在旧盐运衙门当过书办。
盐场生产顿时陷入混乱,关键的卤水调度、结晶火候无人掌握,几个盐池面临报废风险。
淮盐供应骤然紧张。
佛山,“合兴盛”铁厂。
厂主因早年曾给民会广州分会捐过一笔“赈灾款”,被扣上“贿赂民会,垄断铁料”的罪名。
一群“青年文书”冲进厂里,驱散工匠,封存炉窑。
铁厂停产,导致周边数十家依靠其生铁和铁器的小作坊、农具铺也断了货源,匠人失业。
松江,著名的“万源”布坊。
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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