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紧急赈灾款后的第三天,民会华东赈灾会专用账户,向七个分散在不同省份、但开户人信息均指向某些商业协会或匿名公司的账户,分七笔,转出款项,合计......二百四十万整,转账备注均为赈灾物资采购预付款。”
“甘南地震,朝廷急拨震后重建专款后的第四天,同样是民会西北赈济会账户,向其中五个账户,再次转出大额款项,合计约一百八十万,备注是重建工程启动资金。”
“而这些收款账户,在过去半年内,有大量资金流向与永业、启新、同丰等实业公司股东、或与某些官员亲属关联的账户,以及海外的几个秘密户头,资金用途......不明。”
二百四十万,一百八十万,加起来四百多万!
这几乎是两次大灾后,朝廷拨给民会用于赈济灾民、救命活人的专款中,相当巨大的一部分。
竟然在灾难发生后短短数日内,就被以“采购“、“工程“为名,转入了一些背景可疑的私人商业账户。
而在这些惊心动魄的数字和证据,在天津租界的银号里、在山西荒僻的铁路旁被一点点挖掘出来时,数百里外的京师,又是另一番光景。
开春了,尽管早晚还很冷,但城墙根下、前门大街两侧,那些用破席、烂木板、甚至茅草搭起来的低矮窝棚,似乎一夜之间又多了许多。
这都是去年、前年,从直隶、山东、河南、山西各地,被水灾、旱灾、或者公司兼并夺去土地的农民,拖家带口,像潮水一样涌进京城,在城根下寻一口活路。
天刚蒙蒙亮,哈气成霜。
几个衣衫褴褛、面有菜色的汉子,蹲在宣武门劳务市的路边,眼巴巴地看着偶尔走过的、穿着体面些的人。
他们面前的地上,用炭块或粉笔写着歪扭的字。
“有力气,啥都能干”、“泥瓦匠,便宜”、“能扛包,一天管两顿就行”。
一个穿着半旧绸褂、像是小工头模样的人踱过来,目光扫过这群人,用下巴点了点其中几个看着还算壮实的。
“你,你,还有那边那个,跟我走,一天八个大子,管中午一顿稀的,干到天黑,东城福记皮货作坊,缺几个刮皮、鞣皮的,干不干?”
“干,干!”
被点到的几个人立刻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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