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的城镇和港口流动。”
“根据我们在直隶、山东、河南、山西、安徽北部、乃至陕西部分地区的抽样调查估算,过去一年半,完全失去土地、或土地产出已不足以维系家庭基本生存,因而不得不离乡寻找活路的青壮年劳力,占这些地区总劳力的比例,平均已超过一成五,在一些土地兼并特别严重的州县,甚至达到三成。”
“这还不包括大量季节性外出打短工的。”
他指向一张用粗线条绘制的、标满箭头的人口流向示意图。
“流出的方向,高度集中,第一类是像天津、松江府、广州这样的通商大埠和新兴工业城市,那里工厂多,码头大,需要大量劳力。”
“第二类,是像太原、徐州这样的资源型城市或交通枢纽,开矿、修路、建厂,也需要人。”
“第三类......是各重要的州府所在地,那里各种‘新城’、‘新区’的建设工地,如同雨后春笋。”
“进了城的这些人,怎么活?”
魏昶君闭着眼,靠在椅背上,低声问。
“分几种。”
赵铁鹰翻动报告,即便是他看着报告内容也忍不住皱眉。
“运气最好、也最少的一部分,能被那些正规章号、大工厂招募为正式工人或学徒,虽然工时长、工价低、环境差,但至少有个固定的地方,管住或有伙食补贴,每月能见到现钱,这部分人,不到两成。”
“稍多一些的,进了各种中小型作坊、商铺做帮工、学徒,或者是在码头、货栈做扛大包、拉板车的苦力,活更累,更没保障,工钱常常被克扣、拖欠,出了事没人管,这部分,约占三成。”
“最多的一部分。”
赵铁鹰的语气更沉。
“是在各种临时性的、短期的‘工地’上干活。修马路的、挖沟渠的、盖房子的、清理废墟的......包工头从官府或大商号手里揽下活,再以极低的价格雇佣这些人。”
“没有契约,干一天算一天,工钱日结,但极不稳定,今天有活,明天可能就没了,住处更是五花八门,城墙根下的窝棚、废弃的庙宇、未完工的建筑毛坯、甚至就是露天的墙角,这部分人,占到了进城劳力的一半以上!”
他拿起几张附在报告后的、用铅笔匆匆勾勒的草图。
“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