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法案》展开的百日拉锯,他虽深处西山,也有所耳闻。
启蒙会与复社,一个要“分级”,一个要“同步”,吵得不可开交。
各种手段都用上了,拉拢、动员、联名、程序狙击......最后弄出个不痛不痒的“原则通过、细则缓议”。
消息昨夜传到西山,里长听完简报,只是“嗯”了一声,便再无他话。
此刻旧事重提,显然心中思虑未平。
“启蒙会那帮人。”
魏昶君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自己枯瘦、搭在毯子上的手背上,那手背皮肤松弛,布满深褐色的老年斑。
“引经据典,说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红袍澳陆、淡马锡那些地方,商贸繁盛,工坊林立,识字的人多,懂规矩的也多,可以试着搞搞民选议会,让他们自己管点小事,朝廷省心,也显得开明,至于木骨都束内陆、天竺腹地那些穷乡僻壤,饭都吃不饱,字都不识,搞什么普选?搞出来也是笑话,徒增混乱,派个得力的总督去,带着兵,拿着钱,修路、开矿、教种地,先把底子打实了,再谈别的,听起来......有没有道理?”
老夜不收沉吟片刻,谨慎开口。
“似有些实情依据,各地情势,确是天差地别。”
“有实情,更有私心。”
魏昶君淡淡道,语气里听不出褒贬。
“经济发达之地,是谁在发达?是早年跟着朝廷出去的侨商,是后来投资过去的豪族,是启蒙会那些骨干的亲朋故旧、门生子弟,让他们‘自治’,选来选去,选上的,多半还是他们自己人,或者他们扶植的代理人。”
“这‘自治’,不过是把朝廷明面上的管束,换成他们自己圈子里更隐蔽、也更牢固的控制,朝廷看似放权,实则是把最肥的肉,用‘自治’的盘子,端到了他们自己的餐桌上。”
“至于那些穷苦地方,派总督?”
魏昶君轻轻哼了一声。
“总督去了,要做事,靠谁?靠当地那些被他们称为‘蒙昧’、实则往往是与旧势力勾结的酋长、头人?还是要靠跟着总督去的商人、工头?到最后,总督要么被架空,要么就不得不和那些地头蛇、淘金客搅在一起。”
“所谓的‘打基础’,打出来的,恐怕是新的利益藩篱,启蒙会要的‘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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