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砰砰直跳。
彼时陈望摆手,继续开口。
“光有条例,纸上谈兵还不够。”
“技术给了,那些小厂子的土师傅未必玩得转。”
“所以,第二件事,启动‘技师下乡’工程,把咱们民会系统里,还有跟咱们交好的那些大机械局、造船厂、电报局里,那些经验丰富、但可能因为各种原因闲下来、或者愿意赚点外快的老师傅、老技师,组织起来!”
“由民会出面,牵线搭桥,派他们轮流到那些急需技术援助的中小厂子去,短期驻厂,解决具体问题,培训工人,工钱,民会补贴一部分,厂子出一部分,这既是帮了厂子,也是给这些老师傅找了用武之地,还能让咱们民会的影响力,实实在在地渗透到生产一线去!”
“一手推动普惠条例,打破技术垄断,一手组织技师下乡,解决实际困难。”
陈望总结道,语气恢复了平淡。
“咱们不打旗号,不喊口号,就务实地做事,帮那些快要活不下去的厂子改良,让他们活下去,活得好,这就叫,务实改良,咱们民会的旗,就打这个。”
《产业技术普惠条例》的提出,在朝堂上激起了一些波澜,但远不如“羁縻升级”或“战略产业”那样引人瞩目。
启蒙会的代表在私下嗤之以鼻,认为这会“挫伤大企业研发积极性”、“不利于培育龙头企业”,但在公开场合,他们不便明确反对这提议,只是暗中设置障碍,拖延审议。
复社方面,对此态度暧昧,赵铁鹰认为这“只是改良主义的小修小补,未触及根本”,但也没有理由反对这种能给工人可能带来好处的技术扩散,持默许态度。
在民会不惜代价的奔走、游说,以及陈望亲自出面,以“振兴百业、稳固税基、缓解民困”为由,说服了几位并非启蒙会嫡系、却关心实务的官吏支持下,这部磕磕绊绊的《条例》,竟然在三个月后,获得通过。
虽然其中的“合理费率”等条款留下了大量模糊空间,执行起来必然阻力重重,但毕竟,有了一道法理依据。
而“技师下乡”工程,则进行得更为隐蔽和务实。
民会通过其庞大的商业网络,很快组织起了第一批超过两百人的“退休”或“兼职”技师队伍,分赴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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