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来了陆沉低沉的声音。
他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暴躁和刻薄,反而带了一丝从未出现过的温柔和……恳求。
“时微,我有一些事情想和你谈谈。”
“是顾云笙的相关情况。”
带着初春寒意的夜风从半开的窗户缝隙中钻了进来,把桌上的蜡烛火苗吹得忽明忽暗。
沈时微坐在床边,双手紧紧抓住锦被,因为用力过猛而显得很苍白。
她望着窗外坐在轮椅上的一道黑影,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顾云笙……”
她一遍又一遍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干涩得像吞下了一把沙子,她问道:“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陆沉没有马上作答。
他把轮椅推进前几寸,整个人就浸润在月光之中。
那张曾经意气风发的脸现在一半被阴影遮住,另一半则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他去世前三天到过城西的‘通宝柜坊’。”
陆沉的声音很低沉,每一个字都好像重锤一样敲打在沈时微的心口上,他又说:“为了三千两现银,他舍弃了自己随身携带的羊脂玉佩。”
沈时微猛地抬起了头。
这是顾云笙的母亲留下的唯一一件遗物。
他说过那条命是他自己的,就是饿死也不动。
“他拿了钱去做了一些什么事?”
沈时微微微颤着声音问道。
“他请了北疆有名的镖局,把一件东西送到北疆去。”
陆沉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当票,隔着窗户递了进来,他又说:“收件人是赵铁柱,我父亲当年的帮助者。”
沈时微接过这张薄薄的纸来,手抖得几乎拿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