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误会已经解开,那就再好不过了。”
“陆大人,我们下次再聊。”
说完之后,他甚至都没有管拓跋野,直接带着小皇帝匆匆离开了。
一场杀局,就这样被爬出来的这群死人兵给冲散了。
赵铁柱守在院子里,犹如一道门神。
屋子里的气氛非常压抑,让人感觉呼吸不畅。
染血的包裹被放在了桌案的正中央。
沈时微的手指依旧在颤抖,指尖还留有马鬃的粗粝感。
她深呼吸了一下,把那个打死结的绳子解开。
打开包裹皮之后,里面的东西就显现出来了。
沈时微看到那支木簪的一瞬间,眼泪就忍不住流了下来。
那是顾云笙刚开始学木工的时候做的。
那天他的手上贴着很多膏药,有点不好意思地递给她,说:“时微,我知道你首饰多,这个不值钱,就是……就是想给你绾头发。”
那个时候她是怎么做的?
她很有礼貌地接受了,把它放在妆奁最底层,从来没有戴过。
陆沉坐在轮椅上,目光紧紧盯着那根木簪。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收紧,指甲扎进了肉里。
“查账本。”
他的声音十分冷淡,强迫自己不看沈时微。
沈时微颤抖着手去翻账本。
每一页、每一行都是触目惊心。
顾翰文和北狄有私情的证据赫然在列。
粮草、铁器、布防图等等,甚至还有陆家军当年行军路线的泄露记录。
“畜生。”
陆沉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胸口剧烈地起伏。
但是在这堆罪恶和鲜血的证据最下面压着一封信。
信封上没有署名,只画了一株兰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