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还没有完全消散的时候,浅滩上的血腥味就被冷风刮向了四面八方。
沈时微望着陆沉紧紧抓住自己手腕的手,他因为用力而导致手指变白。
带血的兵符夹在两个人的手心里,硌得他们很疼。
她没有去看倒在地上的魏淑,也没有去看那些被利箭穿成筛子的杀手。
只是看着陆沉那双黑得吓人的眼睛。
“因此,你从地宫里第一次咳嗽出血的时候起,就是想来看看我是否会带你去找沈家的秘密?”
沈时微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子冷到骨缝里的失望。
在这样的权利绞肉机里面,陆沉最少也该成为一个可靠的人。
陆沉并没有放手,反而更靠近了一点。
他身上所携带的戾气,并不是因为他参与了战争中的长期混战而起,也不是因为他的身体受伤或者中毒才有的。
“时微,北京城里的水很深。”
“如果没有东西可以让这群疯子敬畏的话,我又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走在大街上?”
陆沉的声音里带着关心,但是眼睛里的那种不容置喙的控制欲,让沈时微感到一阵寒意。
“陆沉,你真让我觉得可怕。”
沈时微猛地甩开他的手,踉跄着退后两步。
这时魏淑已经被两个黑衣人按在地上了,双手也被绑了起来。
她梳好的发髻现在已经散了,金钗斜插在耳际,显得很滑稽也很悲凉。
“陆沉!你这个养不熟的狼崽子!”
魏淑发疯一样地狂笑起来。
“你认为你拿到了兵符就可以坐稳江山吗?”
“如果沈家那个女人的身世传了出去,你觉得那些老臣还会继续支持你吗?”
沈时微眉头一皱,猛地转过头看向魏淑。
“你知道我母亲的身世?”
魏淑啐了一口血沫,眼里全是报复的快意。
“你们的父亲为了娶到你的母亲而勤奋学习、发奋图强、才气袭人,是这样吗?”
“那是因为先帝想把那一族的人关起来,所以亲自下旨的!”
“你母亲那一脉,不是江南书香门第,而是前朝被屠杀的皇族遗孤!”
“从一开始,沈家就被皇家当作笼中的鸟一样饲养在京城里!”
沈时微脑子里嗡的一声。
地宫壁画上玄鸟图腾、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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