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本该死在浅滩上的顾翰文!
他穿了一身灰布长衫,哪里还有半点丞相的威风?
而坐在他对面的人正是她的父亲沈崇,一直耿直古板的沈崇!
“不急。”
沈崇的声音听起来冷漠得出奇。
“陆沉手里有兵符,让他先去找燕明礼缠斗。”
“等到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时微手中的‘夺魂令’就该发挥了。”
顾翰文阴测测地笑了一声。
“沈大人所用的手法非常好。”
“就连自己的亲生女儿也勾结在了一起。”
沈崇转过身,火光映照着他那张苍老的脸。
“从沈家长远的角度出发,一个女儿损失了又怎么样?”
“况且,她现在已经没有死了。”
沈时微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这就是她敬重了十九年的父亲。
口中总是说着三从四德、舍生取义的人,其实一直盼望着用自己的生命来弥补沈家的野心!
“那玉玺呢?”
顾翰文追问道。
“玉玺在燕洵手上。”
“虽然这个孩子是木偶,但是他是打开沈家密库最后一道门的钥匙。”
“只有得到他身体上的血印,天下所有的财宝就是我们两家的了。”
沈时微听得浑身颤抖。
原来,她跟陆沉拼命争夺的东西,在两个老狐狸看来不过就是玩具。
对于大燕以后的事情,陆家人身上的冤枉在他们看来根本不算什么。
沈时微没再听下去。
她悄无声息地退回了暗道。
就在她快要回房间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冷酷的杀气。
黑影一眨眼之间就到了她身后,带着寒气的匕首抵住了她的咽喉。
“沈姑娘,偷听长辈说话,可不是个好习惯。”
那是严松的声音。
沈时微冷笑道,尽管喉咙里划出了一道细细的伤口,但是并没有求饶的意思。
“严松,陆沉知道你是沈家的人吗?”
严松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沈时微能猜到他的身份。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心思缜密的陆沉怎么会让惊慌失措的小丫鬟到别院来找我?”
“阿圆是你的吧?”
沈时微反手从袖子里甩出一枚药粉。
严松反应极快地向后一闪。
沈时微趁机拉开了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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