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细阴柔的声音突然从侧殿传出来。
“我家来晚了,这戏唱得可热闹了。”
那声音就像砂纸一样,透出一股阴森森的凉意,又有一种说不出的穿透力。
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把头转过去。
只见侧殿回廊之下,魏忠贤穿着一袭紫色官袍,手里拿着一条雪白的手帕,在慢慢地擦拭着自己的手指。
他的身后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具尸体,全部是燕明礼安插在宫中的眼线。
在他身边,有一群身穿飞鱼服、手握绣春刀的东厂番子,虽然人数不多,但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血煞的气息。
“魏忠贤。”
燕明礼皱着眉头说:“你这个阉狗,顾翰文都死了,你还为谁卖命?”
“卖命?”
魏忠贤微笑着,兰花指微微翘起,指着天空说:“我家这条命早就不值钱了,卖给谁都不行。”
“不过嘛……”
他的目光落到沈时微身上时,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随即又变回了狠厉。
“我家答应了一个人要保护好他自己的想法。”
“对死人有想法也是咱家的事,这事咱们得把它办好。”
他猛地挥了挥手。
“各位,给这群反叛者们活动一下筋骨!”
“斩!”
东厂番子像出笼的饿狼一样,在一眨眼之间就冲到了黑甲卫的队伍中。
局势很快就混乱了。
“走!”
趁着混乱,陆沉一把将沈时微拉起,另一只手揪着已经吓瘫在地的燕承,向太和殿后面的暗道跑去。
“拦住他们!”
燕明礼大怒,儒雅的风度荡然无存。
箭雨倾泻而下。
“回避!”
陆沉大喝一声,手中的钢刀舞成了一团光幕,把射向沈时微的箭矢全部挡了下来。
但他的内力毕竟不够,一支冷箭穿过防线,射入他的左肩。
“陆沉!”
沈时微微呼。
“不停!跑!”
陆沉咬紧牙关把箭矢拔出来,鲜血直流,但他的眉头一点也没有皱,反手把箭矢当成暗器掷了出去,直接穿透了一名追兵的咽喉。
三人跌跌撞撞地奔入了养心殿的侧殿。
历代皇帝们有一条可以用来逃亡的密道。
“堵门!”
“堵上!”
陆沉把燕承扔在地上,与沈时微一起合力推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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