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只有那只独眼亮得令人害怕。
他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盯着燕明礼。
“怎么样?不认识叔父了吗?”
燕明礼把手中的枯草扔掉,站起来走到栅栏边,隔着铁条望着陆沉。
“还是说你想进来杀掉我?”
他给自己的喉咙做了一个手势,笑得更嚣张了。
“砍到这里好了。一旦我一死,你体内的蛊虫就会立即发作,让你肠穿肚烂,比我还惨。”
陆沉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指节发白。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行压制住心中涌动的杀意,缓缓地跪了下去。
这一跪,分量很重。
“叔父。”
陆沉低下了头,声音沙哑。
“侄子不想死。”
“侄子刚结婚不久,不想让夫人一个人住。求叔父手下留情。”
“哈哈哈……”
燕明礼发出了一阵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大牢中回荡,把灰尘都震得簌簌直落。
“没想到啊没想到,曾经杀人不眨眼的‘修罗’将军,竟然为了一个女人下跪求饶?”
“陆沉,你果然是一条好狗。”
他伸手穿过栅栏缝隙,想照常拍陆沉的头。
陆沉本能地想避开,但是最后还是忍了下来,让那只脏兮兮的手落到了自己的头上。
屈辱。
最屈辱的事。
但是他的心里想的是沈时微在家里等着他。
“既然不想死了,就老老实实听话吧。”
燕明礼收回了手,语气变得很阴冷。
“我要你做一件事情。”
“有什么事?”
“去把皇帝的玉玺偷来,给我。”
陆沉忽然抬起头来问:“你手里拿着玉玺是干什么的?你现在出不去了,拿着玉玺也只是一块废石头。”
“你就不用管了。”
燕明礼靠着墙闭上了眼睛。
“只要你把玉玺拿来,我就会把解蛊的方法告诉你。”
“当然也可以选择拒绝。有你陪葬,我不亏。”
陆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最后缓缓站起来,拍了拍自己裤子上的灰尘。
“好。我答应你。”
陆沉从大牢里出来的时候,觉得好像刚刚从地狱里走了一遭。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但是他却感觉浑身冰凉。
盗玉玺。
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御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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