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把他弄出来,把他送回北蛮,这朵花,就是他的人身保护费。”
这是一个疯狂的方案。
劫狱、通敌、流放到敌人的地方。
每一步都要小心,否则很容易粉身碎骨。
陆沉一直看着她,胸口起伏很大。
他想骂她,想把她锁起来,想打断她的腿不让她乱跑。
但是看着她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为了救他而燃起的火。
“好。”
过了很久,陆沉从牙缝中挤出了一个字。
他走过去,把她小小的身子紧紧地抱在怀里,力量大到好像要折断她的肋骨。
“删了。”
“但是沈时微,你一定要记住。”
“如果你回不来的话,我就让整个北蛮为你陪葬,然后下去找你。”
“你要是少了我一根头发,我就把大燕的天捅个窟窿!”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报——”
一个护院慌里慌张地跑了进来,脸上全是惊慌失措的样子。
“国公、夫人!不好了!”
“刑部大牢有消息传来,燕明礼……燕明礼在牢里疯了!”
“他说要见陆沉!如果不来的话,他就立刻咬碎那颗蜡丸!”
“你说什么?”
陆沉手中的刀被擦拭干净之后,差点掉到地上。
他突然站了起来,由于动作太大,胸口上的伤口被撕开,渗出的血液将白色的内衣染成了红色。
但是他不予理会,独眼死死地盯着前来报信的护院,声音沙哑得好像在砂纸上磨擦。
“燕明礼找我吗?为什么我要见他?”
“他说他是国公爷的主人。”
护院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不敢抬头。
“还说不去就把那颗蜡丸咬碎,叫……叫国公爷陪他去。”
砰!
陆沉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梨花木桌子,桌子上的东西也随之摔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