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从把火油带到粮仓去,也是故意的吗?”沈时微声音微微发颤。
“是的。”沈长青点了点头。
“他知道阿古拉挖了地道,直接通往粮仓下面。”
“我有意让随从显露出来,让你发现地道,也让阿古拉以为我真的是要帮助他烧掉粮仓。”
“我已经把阿古拉通知了,今晚三更的时候,粮仓的守卫都会被调到正门去,里面空荡荡的,是他下手的最佳时机。”
沈时微站在原地,望着眼前的父亲,心里百感交集。
怨过他,恨过他,以为他真的背叛了自己,背叛了大燕。
没想到他竟然用自己的名声,甚至自己的生命来布一个局。
“为什么你不告诉我?”沈时微的眼泪落了下来,她说,“你知道吗,当我看到那两封信的时候,心里有多难过?”
“不能把这件事情告诉你。”沈长青看着她,眼中满是疼惜。
“你性子太直,藏不住事情。”
“阿古拉在城里到处都有他的眼线,只有你真的恨我,真的把我关起来,这局才够真。”
“陆沉对我恨之入骨,如果他知道我的计划,就会打乱我的部署。”
陆沉站在那里,过了很久都没有说话。
帐内的烛火把他的身影投射到墙上,拉出一个孤单的轮廓。
恨了十几年,查了十几年,支撑着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就是为父报仇的念头。
结果他发现每个人都有各自的难处。
每个仇人背后都有一个更大的黑手,他的伯父成为了他父亲的同伙。
而此时的帮凶用生命和名节为他们铺就了一条九死一生的反击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