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旧性凹陷骨折,但并非新鲜致死伤,骸骨上有多处细小划痕,像是挣扎或拖拽造成。
真正致死原因暂时难以从骨头上明确判定,但左肋骨第三、四根有陈旧性断裂后愈合的痕迹。“此人生前曾受过不轻的伤,”闻昭指出,“旧伤在身,或许体力不济,更容易被害。”
第四具,是那具二十余岁的女尸骸骨。
闻昭昨日已初步判断其颈椎被扭断致死,除此之外别的都正常。
验看完毕,她直起身,揉着发酸的后颈。
四具骸骨,三种以上不同的致死方式,却都指向同一个凶手。
这时,玄羚手里捧着一个油纸包走了进来,“山坳那边,又发现了点东西。”
闻昭凑近一看,是半截衣袖。
布料厚重,即便沾满经年的污渍泥泞,边缘被扯得参差不齐,仍能看出原本致密的质地和挺括感。
颜色曾是鲜艳的宝蓝,如今已黯淡发灰,但依稀可辨布料上以金、银线及深色丝线交织出的繁复团花纹样,部分金银线虽氧化发黑,却未曾完全朽烂,在昏光下透着沉黯的微光。
闻昭轻轻捏起布料边缘感受其厚度与织法:“这料子……非常结实,不是寻常绸缎。”
“织金。”裴植伸出手指,并未直接触碰,而是虚点着那隐约的团花,“以蚕丝为经,金、银线或孔雀羽线为纬,多重交织,一寸之费,堪比寸金。‘’
闻昭愕然抬头,“莫非是官宦人家的小姐?”
“不像。”裴植摇了摇头,“其物厚重坚韧,不易朽坏,多用于宫室帷帐或极富贵之家的重大礼服、外氅。”他语气沉了下去,“此等衣物,亦非日常所穿。‘’
闻昭想了想,说:“那若是逃难呢?”
她说:“不管她是穿在身上还是装在行李里,平常好端端的,这衣服肯定不会出现在荒郊野岭,但若是逃荒避灾,便也不是没有可能。”
裴植顿了顿,忽然说:“十年前,集州洪灾,那时许多百姓举家迁往京城。”
他眯了眯眼,豁然转身,“走,去书房。”
闻昭一呆,紧接着便听裴植一字一顿道:“集州距离京城不远,而这座山,便是从集州到京城的必经之路。”
闻昭听着听着,也明白了——
十年前,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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