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边缘甚至能看出近期崩裂的细小碎碴。
闻昭定睛一看,眉心微蹙。
“儿啊——!!!”杨母撕心裂肺的惨叫,挣脱搀扶扑到坑边,看到那被砍得七零八落的骸骨,几乎晕死,“是谁!死了都不让我儿安生!!天杀的畜生!!”
闻昭戴上面巾手套过去验尸,“骸骨风化程度与八年土葬时间大致相符,已完全白骨化。但骨骼上的砍痕太重了,显然是有人在死者死后,被人用砍刀或斧头类重利器反复劈砍所致。”
裴植面沉如水,眼底有厉色掠过,他冷嗤,“好大的胆子。”
随即他又问:“可能辨认尸身主人?”
闻昭点头,只道:“尽量。”
光看肯定是看不出来了,只能根据尸体的齿龄估算出年龄,再和杨管事的年龄核对,毕竟一座山头上,如果有一天冒出来一具无名尸体,那这种事情还是太小众了点。
“骨骼粗壮程度中等,耻骨联合面形态及牙齿磨损度显示,死者年龄在三十至四十岁之间,与杨管事去世时三十有五的年纪相符。”闻昭一边检查,一边清晰地说道,声音透过布巾有些发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身长约五尺三寸,亦与杨管事身高吻合。”
她小心地拨开几根断裂的肋骨,观察胸骨和锁骨形态,“男性。”
接着,她捧起那颗孤零零的头骨,仔细查看颅骨各处,特别是眼眶上缘、鼻梁、枕骨等部位,“颅骨未见生前遭受重击导致的凹陷或骨折,但……”
她的目光落在颈椎骨上,那里有几节椎体颜色似乎有异,尤其是第二、三颈椎之间。她示意玄羚将光线调亮些,用小刷子轻轻拂去表面的浮土,又用镊子夹起一小块附着物在眼前细看。
“颈椎第二、三椎体前侧,有细微的、颜色较深的沉积物,质地……不像寻常的土壤矿物。”闻昭眉头紧锁,她取出一把小银刀,极其小心地从骨缝间刮下一点点那深色物质,放入随身携带的一个小瓷碟中,又滴上两滴随身带的醋酸。
众人都屏息看着。
只见那微末的物质与醋酸接触后,并未剧烈反应,但颜色似乎变得更加深暗。
“还需要进一步查验,但这可能是某种毒物长期侵蚀骨骼后留下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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