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后头的杨柳巷,最里头那间破屋子,这些年,全靠街坊邻居接济着过活,身子也垮了。”
闻昭默默记下,与裴植迅速吃完了剩下的食物,付了钱,又多给了些铜板谢过大娘,便起身离开。
他们没有直接去杨柳巷,而是先见到了西市现任的王管事。
王管事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面团脸,留着两撇小胡子,听闻大理寺的大官要问话,连忙换上了最体面的衣裳,就连茶都是沏好晾到七分烫的。
“王管事,我们是来查张隆一案的,想必张隆的事也已经传遍西市了,今日得知一桩旧事,想向你打听。”闻昭开门见山。
王管事擦了擦额头的汗:“是,是,下官一定知无不言。”
“听说你的前任,杨管事,八年前死得有些蹊跷?”
王管事脸色一变,眼神闪烁:“这个……陈年旧事了,当年官府已有定论,是突发恶疾。我亦是在他死后才上任的,当年的事,并不知晓。”
“可我们听到些不一样的说法。”裴植淡淡道:“有人说,杨管事死前曾与张隆发生过激烈冲突,为了入口那个摊位。”
王管事额上的汗更多了,支吾道:“是……是有过争执,但那都是市井纠纷,常有的事,二位大人有所不知,这些小摊贩就爱以讹传讹……”
“你接任后,张隆可曾对你有过孝敬?”闻昭问得直白。
王管事脸皮涨红,吭哧半天,才小声道:“他……他按月会送些例钱,比旁人丰厚些,下官也是……也是为了维持市面安宁,他那个位置,也确实招人眼红,给得多点,也能压得住。”
“这些年来,有人向你孝敬过,说想要张隆旁边的位置吗?”
“没有。”王管事摇了摇头。
“看来你同张隆打交道的次数很多,你觉得他为人如何?”
王管事搓了搓手,说:“他脾气是有些阴晴不定,但这市场里,杀猪卖肉的都这样……有股旁人近不得身的戾气,不过他生意好,赚得多,每月也就送个孝敬钱,别的没来往。”
闻昭顿了顿,忽然,她食指点了点桌面,“不对。”
“什……什么?”
“这八年来,既没有摊贩要抢张隆位置,连他身边的位置也没人抢,他为什么还要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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