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就这么结了?”
“结了。”裴植说。
“那个道人死了,全福教没了,那些死了的人……就这么死了?”
裴植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闻昭。”他说,“有时候,真相不是最重要的。”
“那什么是最重要的?”
裴植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我也不知道。”
语罢,他径直向前走去,不再停留。
闻昭在原地愣了许久,才去了趟停尸房。
几具尸身都已经被挪走,停尸房显得空荡荡的,她就那么站在那,也不知道该是个什么心情。
无论是悲愤还是伤心,以她和死者的关系来看,的确都太过了,她的感觉其实是一种迷茫。
从她穿越过来,除了裴母给她下.药以及被厨房的人薄待之事,其余的事情上其实没受过什么委屈,也正因此,她之前从没有这么清楚的意识到过,这个地方,人和人的命都不一样。
闻昭出了衙门,往陈府的方向走去。
倒不是特意要去,只是回裴府的路,恰好要从那条街上过。
远远的,她就看见了那两盏白灯笼。
陈府的门楣上,素白的绸缎垂下来,在午后的风里微微晃动。门口的石阶上,有几个仆人在洒扫,动作轻缓,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闻昭站在街对面,看着那两盏灯笼,忽然想起阿芸死的时候,她家有没有挂白
大概是没有的。
毕竟没人在乎阿芸的命,生前死后都是如此。
“听说了吗?”身后传来压低的说话声,“陈老爷家长子没了。”
“怎么没的?”
“谁知道呢,说是暴病……可年轻了。”
两个妇人从闻昭身边走过,脚步匆匆,声音渐渐远了。
闻昭正要转身离开,忽然听见另一个声音。
“长子死了,不还有个小的?”
她脚步一顿。
路边茶摊上,两个老头儿正在喝茶,说话的是个穿灰袍子的,端着茶碗,眯着眼睛。
“我可听说了,次子年龄小是小,听说天资聪颖,才六岁,已经能背半本《论语》了。”另一个老头儿咂咂嘴,“陈老爷现在最疼这个儿子了,花了大价钱请先生教,如今大儿子没了,小儿子倒是出息了。”
灰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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