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的所有东西都在这一刻翻了个个儿。
“吴聪和,打吴嫣儿?”
他看起来下床都费劲。
“吴聪和这个人,他的病没有那么重。至少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重。他装病装了很多年,装得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快要死的废人,但其实不是。”
“他打吴嫣儿,是因为小时候,他发现吴嫣儿对女子地兴趣不正常,他觉得吴嫣儿是他妹妹,是他的东西,他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他把她关在屋子里,用鞭子抽她,教育她。”
“你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杨婷笑了笑:“我嫁进吴家之后,很快就发现了,吴嫣儿身上的那些伤,不是她自己弄的,我一眼就能看出来,因为小时候,我也被打过。”
杨婷说话声音很轻,“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可我至少——”
她顿了顿,嘴角弯了一下。
“至少我们三个的事情尘埃落定,吴嫣儿也不用再痛苦了,她可以安安静静地死,和我一起。”
……
案子了结那天,下了标志入冬的第一场雪。
杨婷的判决是年后问斩,裴植亲自去刑部核的案,把所有卷宗都过了一遍,把吴聪和装病、下药、虐待吴嫣儿的事全部查清呈报了上去。
吴聪和以“居心叵测、谋害人命”的罪名下了狱,吴仁昌的庄子上也被人翻出些不干净的事来,一并治了罪。
裴植坐在桌前,面前的卷宗摊开了好几本,手边搁着一盏凉透的茶,他右手上还缠着白棉布,是前几日被捕鼠夹夹伤的地方,也不知怎的,闻昭怀疑他是不是愈合能力比别人慢些,否则这伤口怎么一点也不见好。
“吴聪和的事,审出来多少?”闻昭在对面坐下。
裴植翻了一页卷宗:“他承认打吴嫣儿,说是从小打到大,因为吴嫣儿不走正道。”
闻昭冷笑了一声,“他倒是会找理由。”
“吴嫣儿对女子的兴趣,他七八岁的时候就发现了。”裴植的语气平淡,“他觉得那是病,得治,打是最直接的办法。”
“所以他把自己亲妹妹吊起来当陀螺抽?然后家里其他人也知道,所有人都把她当陀螺抽。”闻昭忍不住阴阳怪气。
吴家牌匾换个名,叫戒同所得了!
裴植看了她一眼,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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