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要被嫌弃,我十三岁的时候,养父喝醉了酒,拿烧火棍打我,我在背上留了一条疤,就是你今天看到的那条。”
闻昭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那条疤她看见了,在屏风的缝隙里,两寸来长,从右肩胛骨斜着延伸向左,边缘不规则,是利器划过后愈合的痕迹,能在经年过后依旧留下这么重的痕迹,当年恐怕更是要了一步她半条命。
“后来呢?”闻昭忍不住问。
阿余把手里的树枝丢进火堆里,拍了拍手上的灰,声音还是那样不紧不慢的:“后来我就跑了呗,十四岁离开那个村子,给人洗衣、缝补、跑腿,什么都干过。十六岁的时候,我在街上远远地看见了一顶轿子,轿帘被风吹起来,我看见里面坐着一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姑娘,穿着绸缎,戴着金簪,身边围着三四个丫鬟,好不风光。”
她转过头看着闻昭,火光照在她脸上,闻昭第一次在她眼睛里看到了水汽。
“裴少夫人,你也和谢嫣然一样,锦衣玉食一辈子,想必不会理解我这十几年来颠沛流离,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日子。”
闻昭张了张嘴,“可是……你该恨的是你亲生父亲,恨打你的养父,可为什么要恨谢嫣然?”
“如果没有她,我该在谢府当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裴少夫人可真是何不食肉糜,居然问我为什么恨她?”她忍不住讥讽一笑。
闻昭却只是看着她,随后淡然开口:“所以就是你杀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