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管事走在前面带路,步子有些急,像是急于证明什么似的,他边带路边说:“阿彪住得不远,就在屠宰场后头那条巷子里,走路也就一盏茶的工夫。他是场里老人了,干了七八年,杀猪的活计属他手艺最好,刀快心细,从来不出错。”
闻昭和裴植跟在后面,穿过屠宰场后门那条窄窄的土路,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
巷子两边是低矮的土坯房,墙皮斑驳,有几间已经塌了半边,露出里面黑洞洞的空膛,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牲畜粪便和潮湿泥土混在一起的气味,比屠宰场里那股血腥味稍好一些,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钱管事在一扇半掩的木门前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到了,就这儿。”
他伸手推了一下门,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
开门的一刹那,闻昭的脸色就凝重了起来,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从门缝里涌出来,这地方不对——
她刚要说什么,就看见走在前面的钱管事整个人僵在门口,因为是在背后,闻昭看不见里头有什么,好奇心驱使下,她从他身侧挤了进去。
然而待看清屋里的模样时,她也愣了下。
——简而言之,屋里死了个人。
屋子不大,一张木床靠在墙角,床上的被褥乱糟糟地堆着,地上有一大摊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半干了,闻昭能听见隐约的“嗡嗡”声。
是苍蝇。
一个男人躺在血迹旁边,侧蜷着身体,面向墙壁,他穿着一件灰白色的短褐,后背上有大片被血浸透的痕迹,颜色从肩胛骨一直蔓延到后腰。
他的右手伸在身前,手指微微蜷着,指尖搭在墙壁上,左手耷拉在身侧。
闻昭走过去把人翻过来,死者双目圆睁,表情看上去挺吓人,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颈侧,触手微温,居然是刚死。
她把手指收回来,抽了帕子擦了擦,抬起头对裴植道:“死了没多久,大概一两个时辰。”
钱管事站在门口,整个人已经抖成了一片,从他的肢体语言来看,他应该是想跑不敢跑。
他扶着门框,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怎么会……我今天早上还看见他了,看起来一切正常啊!”
他说话时,闻昭正细细打量着阿彪的脸。
阿彪三十来岁,面容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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