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点一点地褪去,他放下酒杯,干笑了一声,声音比刚才低了两度:“少女失踪案……这案子整个宗州城都知道,府衙一直都有在查,只是一直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闻昭身子微微前倾,“那是查到哪一步了?这么久了,官府总不可能一点线索也没有吧,陈大人还望告知现有线索,不劳烦官府的人手,我们自己去找。”
“大胆!”陈通判突然变脸,又急又怒,“说了在查就是会查,急什么?这样大呼小叫像什么样子,是想藐视王法吗?”
闻昭挑了挑眉。
但她却没有再说下去,而是陡然语气变冷,“所以宗州府衙就是这么对待每一个苦苦求告的受害者家属的吗?”
陈通判冷哼一声,语气里全是不耐烦:“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我们官府办事,那是讲流程,讲道理的地方,宗州这么大,莫非七个小姑娘失踪了,我们还得所有人都出去找不成?”
他往后一仰,眼神里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
“得了,原来是为这事来的,别再提了,本官晚上还有事先走了。”
说着他便要站起身朝外走,可突然——
“站住。”
方才一直没开口的裴植忽然说话了。
陈大人回过头来,便见那男人坐着,一手搁在桌上,手点了点桌面,那表情……他甚至还勾了勾唇角。
裴植戏谑道:“本官奉陛下之命,前来彻查宗州少女失踪一案,阁下既然是本地通判,那也是考学上来的,不如先说说……按大邺律法,为官者贪赃枉法徇私舞弊,是杀了还是流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