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台边帮忙择菜，几个孩子蹲在墙角玩石子，时不时被大人呵斥一句。
院子中间临时垒的灶上热气蒸腾，大锅里炖着肉，香味飘得满村都是，老头的腰杆挺得比平时直了许多，在人群里穿来穿去招呼客人，意气风发。
闻昭今天穿了一件红衣裳，是老太从箱底翻出来的，年头已经很久了，衣料有些发硬，但是颜色还没褪尽，衬得她那张脸白净又好看。
她坐在堂屋里，从窗缝里看着外头那些热闹，盘算着时辰。
等到屋里没人了，闻昭才听见几道叩窗声，玄羽的声音隔着窗户传来，“药都放好了。”
闻昭没答。
她也没问那药怎么下进去的，反正只要能达成目的就行了。
又过了一会儿，闻昭走出堂屋，来到灶台边，她撸起袖子，手已经装作要干活的样子：“我来帮你。”
老太手里的刀停了一下，冷哼一声：“歇着吧，你是新娘子，不用你。”
闻昭站了几息，确定这老太太什么都没发现，才转身坐了回去。
老太站在灶台后面，手里的刀久久没有落下。
她看着闻昭走回堂屋的背影，然后她的目光移到锅里，锅里热气氤氲，又过了一会儿，她也看不清里面的菜了。
不到中午，热腾腾的肉汤、大块的炖肉、炒青菜、米酒，依次摆上桌。
男人们坐在桌上吃的满嘴流油，女人们守在厨房聊天，两个小孩眼巴巴的守在桌边，咬着手说饿。
闻昭在堂屋里坐着，那老头喝了点酒，但不知道是酒还是他自己太兴奋了，整张脸都涨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