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重新变得冷冽如冰。
“洗干净了，就滚上来。”
“圣教的皇甫无极还没死透，大周的皇陵底下还藏着老鬼。”
“去。”
陈玄抬起那只琉璃色的右手，指向北方。
那里，是大周皇朝真正的禁地——万妖祖坛。
也是传闻中，埋葬了这方世界第一位神魔的地方。
“去把那座坛给我砸了。”
“拿那里的‘神魔之血’，来给你们的甲……上色。”
陈青锋握紧了手中的紫金重剑，剑锋划过虚空，留下一道漆黑的裂痕。
“万妖祖坛吗？”
陈青锋抬头，紫色的眸子里杀机如潮。
“陈玄，你最好别死得太早。”
“等我杀穿了祖坛，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把你的头，拧下来。”
陈玄笑了。
笑得肩膀颤抖，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我等着。”
两道流光冲天而起，划破了青州城的黑雾，直刺北方。
陈玄站在高台上，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地。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黑血染红了紫金衮服。
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快了……”
“等你们成帝的那天……”
“大哥这副骨头……也该烂透了。”
风，重新吹起。
带走了炼血池的腥臭，也带去了一个足以让诸天颤栗的，陈家之名。
这一天。
中州所有的生灵都明白了一件事。
陈家，已经不再是魔。
陈家……是神。
是这地狱里，唯一的真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