嚷声、骂声,混成一片。
何二站在人群里,不吭声,只是冷笑。
等赵文龙说完,陆飞羽走上台。
他胳膊上戴着那个红袖章,在太阳底下格外扎眼。
“乡亲们。”陆飞羽开口,声音不大,但很稳,“听我说几句。”
底下渐渐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盯着他。
陆飞羽拿起那份“进山须知”,一条条解释。
说到“外围区域可以砍柴,采药,但需要登记”时,有人打断他,“登记?登什么记?我们祖祖辈辈上山,还要登记?”
陆飞羽看过去,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姓刘,家里房子漏雨,正急着砍木头修补。
“刘叔。”陆飞羽声音放缓,“登记不是为难大家,是为了有个记录,哪些树能砍哪些不能砍,砍了多少都得记清楚,这样山上才不会被砍秃了,大家以后还能接着用。”
刘叔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何二在人群里阴阳怪气地插了一句,“哟,这刚戴上袖章,就学会打官腔了?”
陆飞羽没理他,继续说,“另外,从下个月开始,村里会组织集体进山活动,采蘑菇还有挖野菜以及收野果子这些都得统一安排,这样能保证安全,也省得大家乱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还有,原来的猎人小队现在转成护林队,周叔他们兼职巡山,巡山一次两个工分,名单和补贴标准后续会后贴出来供大家监督。”
这话一出,底下又嗡嗡起来。
但这次的议论,明显缓和了不少。
至少不是一棍子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