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下手？”
然而何二没有回答。
他盯着药罐里翻滚的黑褐色药汁，眼神阴鸷。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吴老六在供销社干了十几年，账目就干干净净？你去找人好好查查他留下的那些烂账，要是能查出点什么……”
他没说完何大牛就已经懂了。
查吴老六就能牵连陆飞羽。
毕竟吴老六是陆飞羽推荐去镇上的。
要是吴老六出了事，陆飞羽也脱不了干系。
……
此刻供销社里，杨彩荷的“困难户登记簿”已经写了厚厚一沓。
她把最困难的五户人家单独列出来，写了份申请报告递给赵文龙。
“赵叔，这几户家里都有病人，或者劳动力不足，我想申请每月给他们特批一点红糖，食用油，量不用太多，但至少能应应急。”
赵文龙翻着那份报告，点了点头。
“彩荷，还是你心细啊。”说着他把报告收起来，“这事我往镇上报，成不成不敢说，但至少得让上头知道村里的实际情况。”
闻言杨彩荷松了口气，“麻烦你了赵叔。”
“不麻烦，我先走了。”
“赵叔慢走。”
送走赵文龙后，她发现陈琳已经等候多时。
不过她不是来买东西的，而是来帮忙扫地，擦货架，整理标签的。
作为回报，杨彩荷就教她认字写字。
陈琳也学得用心认真，是一点没有偷懒。
货架上的商品标签被她擦得干干净净，货物则是摆放得整整齐齐。
有村民来买东西，看到这一幕眼神有些古怪。
出门时，交头接耳。
“看见没？陈琳都快成供销社的人了。”
“杨彩荷这是培植自己人呢。”
“以后咱们买点东西，是不是都得看陈琳脸色了？”
“……”
闲话传到杨彩荷耳朵里，她却没有理会。
只是把当月的账目摘要，用更大的红纸抄了一份贴在供销社最显眼的位置。
进货多少，售出多少，结余多少。
每一笔，清清楚楚。
来看的人多了，闲话反而少了。
不过这天下午，张桂花扭着身子进了供销社。
她没直奔柜台，而是先在货架前转了一圈。
手指在盐罐上抹了抹，又凑到眼前看了看。
然后，她尖着嗓子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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