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点啊!这摔一下可不是闹着玩的!家里孩子呢?怎么让您一个人大清早出来干活?”
老人喘匀了气,摆摆手:“没事,老了,手脚不中用了,”他看了看姜辰和刘胖子,“你们是城里来的?干啥呢?”
“啊,听说这边有蒜薹免费让薅,我们想来弄点,”刘胖子老实回答。
老人浑浊的眼睛看了看他们,伸手指了指东边:“那边,那片地的都是,转个弯就到了。”
“你们要是不嫌弃,这块地里的东西,想收的都收走吧,不要你们钱。”
刘胖子一听,连忙摆手:“那怎么行!大爷,这些也都是能卖钱的!我们哪能白要您的!”
老人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像是自嘲,又像是解脱:
“用不上了,我也用不上这些了,你们要是看得上,这块地里这些,”他指了指自己刚才在收拾的、看起来像是些提前采摘好的蔬菜,“也拿走,都是好的,别糟蹋了。”
刘胖子听得云里雾里,还以为老人是得了什么绝症心灰意冷,一个劲地安慰:“大爷您可别这么说,现在医疗条件好了,啥病都能治……”
姜辰却一直没怎么说话,他的注意力始终在老人袖口那点污渍和那股违和的血腥味上。
趁着刘胖子安慰老人的间隙,他忽然开口:“大爷,您袖子这儿沾的什么?看着像血。”
空气瞬间凝滞。
刘胖子的安慰卡在喉咙里,愕然地看着姜辰,又看看老人。
老人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缓缓抬起头,看向姜辰。
那眼神里没有惊慌,没有躲闪,只有一种仿佛看透一切的深邃平静。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慢慢挪到旁边田梗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地面。
“坐吧,”他说,“我给你们讲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