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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递到中军大帐的时候,阿图鲁已经等得有点烦了。一听扎木合那四十人全交代了,他“腾”地站起来,太阳穴边上的青筋突突直蹦。
监军坐在旁边的马扎上,脸色黑得能滴出水:“那赵言太猛了,四十多个人上去,压根儿没试出他深浅。”
阿图鲁没搭话,过了会儿,起身走到帐门口,拿刀尖挑开帘子往外瞅。
营外那片空地上,赵言那十几个人刚打完一架,这会儿居然不紧不慢地从马上下来了。几个红袍兵从马背上卸下干粮袋和一口小铁锅,有人去捡枯树枝,有人从马鞍旁边摸出火镰。
树枝堆起来,铁锅架上去,硬邦邦的肉条掰成几截丢进锅里,没一会儿白汽就冒出来了。
他们就那么大大咧咧地蹲在蛮族大营对面生火做饭,还有人从袋子里掏出一小坛酒,几个人轮流灌了一口,有说有笑的,笑声隔着几百步飘过来,听着特别扎心。
监军走到阿图鲁身后往外看了一眼,嗓子都哑了:“这帮遂人……就在这儿做饭?”
阿图鲁喉咙动了一下。
不是馋的。
是一股火从肚子底下一路烧到头顶。
他攥刀柄的手捏得发白,指甲都快掐进肉里去了。
赵言刚杀了他四十号人,转头就在他眼皮子底下烤上肉了。这已经不是挑事了,是直接往他脸上踩,当着他整个大营的面扇他耳光。
消息传得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