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有使用权的破锄头,走向了白碱滩。
晨光下的白碱滩,比月色中更显荒凉。
白花花的碱霜覆盖着大地,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
顾屿径直走向昨夜他试验过的那一角。
他蹲下身,捻起一撮泥土。
土是深褐色的,带着潮润的凉意。
放在鼻尖轻嗅,那股呛人的碱味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水汽的、纯粹的泥土芬芳。
这土,活了。
就像一个濒死的病人,被灌下了一剂神药,重新开始呼吸。
顾屿的心脏,被一股巨大的喜悦和满足感填满。
这比他在现代实验室里,攻克任何一个顶尖课题都要来得更让他激动。
因为这不仅仅是一撮土,这是他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安身立命的唯一根基!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这片广袤的废土,大脑中那属于顶尖农业科学家的蓝图,开始一寸寸铺开。
改良土壤不是一蹴而就的事。
灵泉水必须稀释,并且要根据不同区域的盐碱浓度,进行精确配比。
这是一个庞大的工程。
他需要规划。
顾屿没有立刻开始蛮干,而是绕着这片几十亩的土地,一步一步地走着。
他的步子不大,但每一步的距离都几乎完全相等。
他在用自己的双脚,丈量这片土地,在脑中构建最原始的坐标系。
他时而停下,用脚尖碾开一块板结的土坷垃,观察土壤的颜色和质地;时而又眺望远处的水渠,计算着引水的最佳路线。
他的神情专注而沉静,仿佛不是在看一片废地,而是在审视一个等待他唤醒的王国。
就在他走到白碱滩中心位置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声音从他身后不远处响起。
“你在量地?”
顾屿猛地回头。
只见苏晚提着一个荆条编的小篮子,不知何时,已经俏生生地站在了他身后十几米远的地方。
她今天没有去上工,应该是请了假。
她的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的轻视或嘲讽,只有一种纯粹的好奇和探究。
顾屿的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
“你怎么来了?”
苏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向前走了几步,停在了一处他刚刚驻足过的地方。
她也学着他的样子蹲下身,目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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