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寒风像一把锋利的刮骨刀,贴着地面刮过,卷起刺鼻的尘土和枯草的碎屑。
白碱滩的地头,三道人影借着微弱的星光,碰在了一起。
“都带来了?”顾屿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镇定。
刘斌将两个木桶“哐当”一声放在地上,牙齿冷得直打颤:“带、带来了。顾屿,这……这能行吗?这黑灯瞎火的,离河边好几百米呢!”
“行不行,都得行。”苏晚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她怀里也抱着一个稍小些的木桶,小脸在黑暗中绷得紧紧的。
顾屿没再废话,他一手拎起一个桶,率先迈开了步子。
“走。”
通往河边的路,白天都坑洼不平,到了晚上更是步步陷阱。
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只能勉强分辨出路的大致轮廓。
河水冰冷的气息,混着岸边湿泥的腥味,被风远远地送了过来。
“噗通!”
第一桶水被舀满,那股透骨的寒意顺着桶壁瞬间传到了顾屿的手心。
近百斤的重量坠着他的胳膊,几乎要将他的肩膀拽脱臼。
他咬紧牙关,稳住下盘,将全身的力气都灌注在双腿和核心,一步一步地往回走。
水在桶里剧烈地晃荡,冰冷的河水溅出来,打湿了他的裤腿,很快就冻成了一层硬邦邦的冰壳。
刘斌和苏晚也跟在后面,各自提着力所能及的水量。
刘斌还好,只是累得牛一样喘着粗气。
苏晚一个女孩子,提着半桶水都走得摇摇晃晃,好几次险些摔倒,却都硬生生挺住了。
寂静的夜里,只剩下三人沉重的喘息声,和水桶晃荡时发出的“哗啦”声。
第一桶水,被顾屿奋力泼洒在了那片A1区的土地上。
冰冷的河水接触到被灵泉改造过的温润土壤,发出一阵轻微的“滋”声,冒起一缕几乎看不见的白汽。
有效!
顾屿的心稍稍安定。
他的理论没错,用低温的河水,确实可以暂时压制住土壤中过于旺盛的生机。
他放下空桶,转身就走。
“继续。”
就在他们第二趟提水回来,刚把水泼在地上时,一个充满了讥讽的声音,像鬼魅一般在他们身后炸响。
“好啊!我当你们半夜不睡觉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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