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尺子。”
顾屿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张力。
苏晚立刻递过木尺。
顾屿接过尺子,却没有去量任何东西。
他只是拿着尺子,蹲下了身,选了A1区最边缘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他用尺子的尖端,轻轻地、极其小心地挑开了表层那一层薄薄的、湿润的浮土。
刘斌好奇地凑过来:“干啥呢这是?”
随着浮土被拨开,一个小小的、黑乎乎的空腔露了出来。
而在那空腔的正中央。
一颗饱满的、微微裂开一道缝隙的麦种,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那裂缝里,没有腐烂的灰白,也没有发霉的黑斑。
只有一点极淡、极小,却纯粹到极致的——牙白。
那是生命的颜色。
它还没有破土,甚至还没有完全伸展开,但它已经醒了。
顾屿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迅速将浮土盖了回去,把那一点泄露的天机重新掩埋在黑暗中。
“走。”
他站起身,声音里压抑着即将喷薄而出的狂喜,脸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去哪?”刘斌一脸懵。
“回去吃饭。”顾屿将木尺递还给苏晚,目光与她交汇。
在那一瞬间,苏晚读懂了他眼底那抹如同星火燎原般的光芒。
“吃饱了,才有力气迎接明天的……大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