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屿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副组长。
这三个字的分量，远比那500块钱和粮票肉票要重得多。
这代表着官方的身份，代表着他将不再是一个单打独斗的知青。
“这是我能为你争取到的所有东西。”周启明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人手，你自己想办法。技术，我一窍不通，全靠你。我只要一个结果。”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一个月后，调查组来的时候，那三百亩地里，必须，要有绿色。”
顾屿合上文件，重新放回文件袋，双手递还给周启明。
“周工，这活，我接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钉子，砸进了这间小小的办公室里。
周启明看着他，终于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从抽屉里又拿出一串钥匙和一张手绘的草图。
“这是二号库房的钥匙，里面是你需要的所有工具和第一批物资。草图上标了去老碱窝的路。”他将钥匙和草图塞进顾屿手里，“去吧，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顾屿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拉着苏晚，转身就走。
就在他们走到门口时，周启明忽然又叫住了他。
“顾屿。”
顾屿回头。
“小心一个人。”周启明的声音压得很低，“农技站的副站长，李国栋。老碱窝这个项目，他眼红很久了。”
顾屿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点了点头，拉着苏晚，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楼道里，两个穿着技术员工作服的人正端着茶缸走过，看到顾屿，其中一个瘦高个撇了撇嘴，对同伴小声嘀咕：
“看见没，就这毛头小子，周老头把宝全押他身上了。等着瞧吧，老碱窝那地方，神仙来了都得栽跟头。”
他们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不落地飘进了顾屿的耳朵里。
顾屿的脚步没有停，他只是握紧了手里那串冰冷的钥匙。
苏晚担忧地看了他一眼。
顾屿却转过头，对她露出了一个笑容，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怯懦，只有即将奔赴新战场的、野心勃勃的火焰。
“走。”他晃了晃手里的钥匙，发出一阵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