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料里，抽出几张纸，在桌上摊开。
那是他刚刚和洪秀讨论过的，关于如何引导舆论的草案。
“周工，您看。”顾屿指着草案上的几个关键词，“他们要英雄，我就给他们一个‘英雄的集体’。他们要故事，我就给他们一个‘科学战胜迷信’的故事。他们要口号，我就给他们‘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他们可以宣传，可以报道。但所有的核心，必须落在这两个字上――科学。”顾屿用手指，重重地点了点那两个字，“我们不靠任何虚无缥缈的个人英雄主义，我们靠的是数据，是流程，是这三百亩地里每一棵苗的生长记录！”
周启明看着那份草案，看着上面那些闻所未闻的词汇，比如“控制变量法”、“数据可视化”、“新闻发布会”，整个人都懵了。
“这……这是什么？”
“这是舆论的战场。”顾屿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周工，从省里把我的军令状当成典型指标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被推上了战场。我们不能被动地等着别人来给我们写剧本，我们要自己当编剧，自己当导演！”
“我要让所有来到这里的人都看到，这里没有神，只有一个尊重科学、相信实践的技术团队。我们的成功，是可以被学习的，但绝不是可以被轻易复制的。因为核心，是科学，是知识，是这，”顾屿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是这里面的东西。”
周启明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看着他那双在油灯下亮得吓人的眼睛，他那颗因为恐惧而狂跳的心，竟然奇迹般地，一点点平复了下来。
他端起桌上的茶，一饮而尽。
“好。”他重重地放下茶缸，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陪你赌这一把！”
他站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踱了两步，然后猛地停下。
“宣传部那帮笔杆子，我来应付。”周启明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我会告诉他们，任何报道，都必须经过我们项目组的技术审核。稿子怎么写，调子怎么定，我们说了算！”
这句承诺，分量重若千钧。
这意味着，他将用自己的政治前途，为顾屿这套疯狂的计划背书。
“另外，”周启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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