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还满意吗?”
洪秀的心,猛地一跳。
她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泥污,疲惫不堪,却仿佛掌控着整个棋局的年轻人,那双永远保持着冷静与审慎的眼睛,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
“你利用了我。”她说,声音有些干涩。
“是你需要一个足够分量的故事,而我,需要一把足够锋利的刀。”顾屿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属于猎人的坦诚,“我们各取所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黑洞洞的相机镜头。
“现在,你拿到了你的故事,而我的地,也喝上了水。”
洪秀攥紧了手里的采访本,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想反驳,想说自己不是被利用的工具,可她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这个男人,从始至终,都没有求她。
他只是将事实,一步步地,推到了她的面前,让她自己做出了选择。
“顾屿!”
一声凄厉的、如同杜鹃啼血般的嘶吼,从身后传来。
是李国栋。
他像一头发了疯的野狗,从那被拆毁的土坝上连滚带爬地冲了下来,指着顾屿的背影,眼睛里充满了血红的、不共戴天的怨毒。
“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顾屿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苏晚。”
他只是平静地开口。
“天亮了,茶凉了。”
他转过身,迎着那怨毒的目光,也迎着洪秀那复杂的审视,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如同刀锋般的笑意。
“我们该回去,准备迎接真正的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