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缓缓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顾屿,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这茶……”
“山里采的野茶,不值钱。”顾屿平静地回答,“就是解个乏。”
陈岩没有再说话,他只是将杯中那金黄色的茶汤,一饮而尽。
然后,他重重地放下茶杯,那声音,像一声惊堂木。
“茶,是好茶。”他看着顾,一字一句地说道,“但光有好茶,可演不好这出戏。”
他指了指那片绿色的海洋,又指了指顾屿。
“现在,把你的剧本,拿出来给我看看吧。”
顾屿笑了。
他从苏晚手里,接过那份早已准备好的、厚达一万五千字的报告,和那张由小张拍摄的、充满了生命暴力美学的照片。
他没有递过去,只是将它们,轻轻地,放在了茶桌上。
“陈组长。”顾屿的声音,在清晨的微风中,清晰无比,“剧本,只有一个。”
他伸出一根手指,重重地点了点那份报告的封面。
“科学。”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陈岩身后那一张张神情各异的脸,最后,落在了那个已经面如死灰的李国栋身上。
“至于演员……”顾屿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如同刀锋般的笑意,“倒确实是不少。”
“有唱红脸的,有唱白脸的,还有些……连上台资格都没有的跳梁小丑。”
他缓缓地站起身,那股属于总工程师的、不容置疑的气场,在这一刻,彻底笼罩了全场。
“陈组长,您是导演。”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惊雷,炸在每个人的心头。
“现在,您想先看哪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