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阴晴不定。
许久,他才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一咬牙。
“你等着!”
他抓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喂?是矿长办公室吗?我是传达室的小张……对,门口有县农业办的人,有急事找矿长……对,是,是急事!人命关天的大事!”
挂了电话,他将介绍信和饭盒都推回给顾屿,压低声音道:“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秦矿长见不见你,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话音刚落,一阵高跟鞋敲击水泥地的“哒哒”声,由远及近。
一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身材高挑,扎着一根利落马尾的女人,出现在了走廊的尽头。
她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脸上不施粉黛,却轮廓分明,一双丹凤眼,不怒自威。
她就是秦阎王?
顾屿的心猛地一沉。
“谁找我?”女人开口,声音清冷,像两块冰在摩擦。
“秦……秦矿长。”传达室的小张吓得一个立正,“是……是这位同志。”
秦矿长将目光投向顾屿,那眼神像两把最锋利的手术刀,一寸寸地,剖析着他身上每一分的疲惫和尘土。
“县农业办的?”她扫了一眼顾屿手里的介绍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周启明派你来的?怎么,上次那车白菜不管用了,这次换了个黄毛小子来当说客?”
她往前逼近一步,那股属于强者的、不容置疑的气场,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带了什么。”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砸在顾屿的心上,“我的煤,一个字,计划。计划外的,一两都没有。”
她顿了顿,抬眼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现在是上午九点,井下还有三百多个兄弟等着开饭。我没时间跟你废话。”
说完,她不再看顾屿一眼,转身就要走。
“秦矿长。”
顾屿忽然开口了。
他没有辩解,也没有拿出任何文件。
他只是将苏晚为他准备的那个饭盒,打开,放在了传达室的窗台上。
饭盒里,是六个雪白松软,还冒着热气的白面馒头,和一小碟切得整整齐齐的、碧绿爽口的咸菜。
那股纯粹的、属于精细粮食的麦香,混杂着咸菜的酸爽,像一颗无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